昨日下午2时,万荷堂门口,车已经停不下了,不得不排到马路上去。北京各大媒体、湖南省会各大媒体、湘西自治州的媒体,还有更多的黄永玉的朋友,陆续赶到了黄永玉的家——这座位于北京东郊的庄园。
“我很高兴,我们家一年都难得来几回这么多的朋友。”黄永玉老人说。
更高兴的其实是来客。这位睿智的大师,这位风趣的老人,这位朴实而好客的老人,不得不把一个下午的大半时间花在跟人合影、签字、回答各种问题上。可是没有人发现他有一丝的厌烦,即使陆陆续续到达的记者们,总会有重复的问题要“亲口”问一遍——黄永玉也不恼:他咬着烟斗说,你是第几个问这个问题的了,然后又亲口回答一遍……
品位和财富完美结合的家
远远地在路边下车,走过一条绿树掩映的小道,进一道木门,就进了黄永玉的家。其实这道门是侧门,如果从旁边的正门进来,你会看到一道影壁,前面还有两座雕塑,大肚罗汉,憨态可掬,下面有一块牌子,写着“作者:黄永玉”——没错,这就是黄永玉的家。
绕过影壁后,你走进一个院子里,不大,花儿树儿雕塑,样样都有。再往前走,便是堂屋,宽大无比,有大红木桌,大木雕;左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型的画,右面墙是一个中西合璧的壁炉。这是他的画室。在对着门的角落里,一块大木板后面,是各种各样的笔、装着颜料的碟子。还有一个洗脸盆,上面挂着一条毛巾,墙上贴着一张纸,用毛笔写着几句话,大意是:永玉洗笔洗碟子专用毛巾,上有各色疮、疱毒等等,请勿使用,特此警告。读完后,仔细一想,挺乐——黄永玉,85岁,大师,童心如斯。
如果从侧门进来直走,你会走到主人家的起居室,但先得经过一个玻璃房子,里面摆着两台车:一辆法拉利跑车,一辆西洋风味的马车。这是黄永玉的家,奢侈品摆在这里,没有一点不协调,品位和财富结合得如此完美。里面的屋门前刻着一副对联:相对亦无事,不来常思君。
走到玻璃房子之前,向右转,墙上有个门。进去之后,你就会知道为什么这幢庄园叫做“万荷堂”: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的池塘里,一池夏末怒长的荷叶。南面有个亭子和一个伸进水里的台子。现在已经被人加了背景板,上面写着迎客的主题:黄永玉先生荣获国际奥委会“奥林匹克艺术奖”新闻发布会。
“人不要一起床就讲意义。”
黄永玉终于出来了。一件棕褐色条纹衬衫,一条牛仔裤,左手还是拿着烟斗。一路走来,慢悠悠地跟人打着招呼,走到堂屋,不时应付上来要求合影签名的人。这时,有人指着摆放在正中间桌上的“奥林匹克艺术奖”奖杯问:黄老,这个叫什么?
黄永玉一愣:“我也不知道叫什么,他们也没告诉我,可能罗格也不知道叫什么。哈哈!”“这个奖杯表达的是什么意义啊?”他又是一愣:“也没人告诉我啊,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末了,回头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要是我来设计,可能设计得好些。”
在荷塘前,新闻发布会还没有开始,黄永玉先坐在一张石桌前休息。马上又围上一圈记者。
“你为什么要画那幅画?”
“没为什么啊!有人打电话给我,建议画这么一幅画,我就画了。”黄永玉回答。
“是什么冲动让你画这个内容?”
“没有冲动,我只是想画,就画了。”
“听说您昨晚睡不着觉,一直到凌晨4点才睡着,是因为要领奖激动吗?”
“得奖虽然高兴,我也不至于睡不着觉啊,我的身体一直很健康。”黄永玉一脸无辜,“我是因为戴错了眼镜,戴了一副只有一个镜片的,没法看书,所以一直没睡着。”
“您现在主要在画什么?”
“画画!”
“您觉得这幅画的意义在哪?”
“想画,就画了。人不要一起床就讲意义,也许有的大人物,一起床穿上鞋,就开始想意义,但我们这些普通人,过日子……”
“打架算不算体育?”
因为奥运会获奖,奥运会当然是避不开的话题,对于这个问题,黄永玉愿意多谈。
黄永玉喜欢什么体育项目?“打架算体育吗?”黄永玉笑着反问。在一片笑声之后,他正色道:“以前隔壁有个沙坑,我们用竹竿玩撑杆跳高。我在学校运动会上还拿过铅球第一名。”
他了解的奥运信息也很多,比如湘西老乡龙清泉:“龙清泉拿了一块金牌,我也拿了一块(指奥林匹克艺术奖),我们湘西就拿了两块!”
还有,“刘翔退赛了我不难过,人家腿坏了,没办法;我很喜欢程菲这个小姑娘,她很可爱,没有拿到想要的金牌我也为她难过。不过别人拿了金牌我们也应该为她们高兴。牙买加那个小伙子(博尔特)也厉害,破了3个世界纪录。”
对于博尔特,黄老虽然记不清名字,但对于百米9秒69的纪录印象很深刻。他开玩笑说:“我还跟朋友说我以前也跑过12秒呢,他不信。不过后来我觉悟了,我跑的是50米。”
他真正喜欢的项目还是“打架”——拳击。“以前我每周都要看一场比赛转播的,那时不戴头盔,除了下半身,哪都能打,现在这个带着头盔,只许打脸,不许打上半身,不过既然是这个规则,我就看吧。”黄永玉所说的“上半身都能打”的,显然是指职业拳击。
说到拳击他就来劲了。“我们应该把那些街上打架的全部拉去练拳击,这样肯定能提高拳击成绩。”
现在,黄永玉的家里还挂着一个沙袋,没事他也打打:“我现在只能打打沙袋。”闻者骇然,现在还打沙袋,那以前……
稿源:长沙晚报
作者:涂坚毅
编辑:徐劲松
(红网)